
觀音的地景地貌正在快速改變。這裡同時是農村、候鳥棲地、工業區、重劃區,還有重要的生態景觀⎯⎯台灣海岸保存最寬廣完整的草漯沙丘﹔全台面積最大的藻礁﹔北台灣最大、超過200種水鳥棲息的許厝港濕地。本屆最後一場社區放映,我們來到民生住宅與建設越來越多的觀音,試著離開人類視角,從《窗殺》與《身在蝠中》兩部生態短片,重新思考人與環境生態的共存方式。

《窗殺》清雅導演分享,明亮通透的大片玻璃窗,映照綠蔭藍天,是現代建築偏好的美學設計,卻也成為鳥類非自然死亡的殺機——無法辨識玻璃的飛鳥,因高速撞擊而受傷死亡。「野鳥撞玻璃回報」社團,是台灣目前唯一累計窗殺案例的平台,成立至今超過八千人加入,累積五千多筆回報資料、兩百多種鳥類。這是一種「 #公民科學」的實踐:不一定要是科學家,只要願意觀察身邊發生的狀況,這些民眾集體參與而累積的數據資料,有機會由下而上帶動改變。

談及創作,清雅導演選擇從人物故事切入,而非直接談論生硬的環境議題。希望讓觀眾理解主角為什麼如此在意這件事,透過他的熱情,帶動大家一起關注。她也提到,都市裡的大型綠地不只人們喜歡,動物也會被吸引前來——動物正在學習適應城市,人類其實也需要學習如何與其他生命共存、共享同一片土地。

《身在蝠中》帶觀眾近距離一窺蝙蝠面貌。COVID-19讓蝙蝠被貼上許多污名標籤,民眾對蝙蝠有許多既定印象:蝙蝠吸血、邪惡疾病的象徵。事實上,台灣的蝙蝠主要以昆蟲為食,並不吸血,反而是控制害蟲、維繫生態系統的重要一員。

翰昇最初想拍出像 Discovery 那般壯闊的生態作品,最初的版本塞了滿滿的硬知識,連自己看完都覺得無聊。後來慢慢意識到,最吸引人的不只是蝙蝠,還包括那些願意走進黑暗洞穴、投入研究的人。作為研究員的他,常態經驗是騎很遠很久的車、走進又黑又深的洞穴,卻沒有找到半隻蝙蝠﹔曾進入台南一條長約兩公里的灌溉渠道,中段完全看不見出入口,一片漆黑,夏天還積水到胸口。看似艱辛的研究環境,但同時也有強大的支持,包括了家人,還有洞裡偶然現身的蝙蝠。
就像片尾獨白給出了強而有力的註解:「洞穴只有一條路,什麼都不用想,只要往前走就好了,而且有蝙蝠陪伴的洞穴,比較不那麼可怕。」

